日本印象(2)
多数日本人都非常礼貌,每个人看上去都显得彬彬有礼。即便是电梯里,电车中随意遇到的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路人也会为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而鞠躬致歉,并且让你感觉到他的不安。日本人的礼貌有时候看上去简直是让人替他们累,我曾经在电车上看到两个人告别的时候,一个人居然连续站起来三次大幅度鞠躬。当大多数人都这样礼貌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和谐。当然,看上去不失亲热地礼貌背后是明显的距离感,日本人与人之间有着比较明显的距离感。在电车上即便是拥挤不堪,人们也会尽可能的避免与别人接触。陌生人之间如此,彼此相熟的人之间看上去似乎也有着比较明显的距离感。
除了懂礼貌以外,多数日本人也很守规矩,排队的现象非常常见。无论等车的人多么多,总会排起队候车。当然我听说大阪人不喜欢排队。大阪在关西,我住的地方在关东所以没有亲身体会。日本人走路的时候会自觉排起队来鱼贯而行,把旁边的路让开给急着赶路的人通行。很少看到几个人有说有笑并排着行走把不宽敞的路面堵住的情形。除非专用的仅容一人站立的窄扶梯,一般人登上扶梯后也都会自然的留出右侧的通道给急着赶路的人通过。
日本的司机也非常懂礼貌,只要看到有人要穿过马路,即便不加速也可以抢过去,多数情况下他仍然会选择减速让行人先通过。有几次我已经停下来等待汽车先行了,他仍然示意我先过去,有一次我执意请汽车先行的时候,我看到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很大幅度的鞠了一躬。非常有趣的是,司机们非常遵守交通规则,我却经常看到行人闯红灯的现象。如果左右看到并没有汽车通行,面对红灯也有很多人选择通过。这种变通的务实态度倒是与我印象里比较刻板比较较真的日本人形象不太相符。
日本人普遍比较安静,这一方面是因为性格的原因,日本人总体上看内向性格比较多。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不太喜欢因为自己的聒噪影响到身边的其他人。跟我们一起住在同一个楼层的日本人安静的就像影子。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去,你也听不到他们发出的声音。给你的感觉是,他们可能根本就不在那里住。但如果留意一下你会发现他们门铃的小灯是亮着的。在电车上多数日本人也很安静。有些人在睡觉,有些人在看书,看报,还有些人在低声的交流。很少能听到有人大声地旁若无人的喧哗。如果突然有人喧哗了,肯定会有很多人会迅速把略带责怪的目光投过去。他们不但自己自觉遵守秩序,也在有意无意的自觉维护着这种秩序。说句实话,这一点我觉得很有特色。因为每个人都自觉遵守某种秩序这种行为我们不应该感到陌生,即便我们现在很少能切身感受到了,我们也应该清楚,当年的儒家文化追求的其实就是类似的一种秩序。但我之所以觉得日本的这一点比较有特色是因为,儒家文化强调的是自律,他律的成分少一点。儒家更强调的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也就是我自己自觉的遵守秩序,别人如果不遵守秩序却不必求全责备